朋友的隨筆散文
前幾天去看望一位朋友。踏入他家門，剛坐定。一只花貓串了出來，在距我一米處停下，一雙眼睛虎視耽耽地盯著我，一條尾巴象旗桿豎著，前爪著地，后爪微微支起，好象時刻準備著投入戰(zhàn)斗，又好象在警告我，這是它的領(lǐng)地，你怎么能闖進來。我仔細看著這只花貓，白色的毛中夾雜些淺棕色，非常干凈整潔，看得出主人的精心的打理。
和朋友有段時間未曾相聚，免不了小酌敘舊。朋友一邊喝著酒一邊對我說：“別看它現(xiàn)在耀武揚威，兩年前第一眼見到它時簡直慘不忍睹。那天，我在阿姨的陪護下散步。路過一個墻角時，耳邊傳一陣陣哀婉的叫聲，我停住腳步，看著貓咪蜷縮在一角，可憐巴巴的望著我，當我轉(zhuǎn)身離開時，這個小東西竟然跟在我腳后，晃晃悠悠地走著，于是我把它抱了起來，成為了我生活中的一員”。朋友一邊喝著酒，一邊繼續(xù)說著，我腦海頓時浮現(xiàn)三年前朋友遭遇車禍險遭不測，我聞訊趕到醫(yī)院，只見手術(shù)后的他，全身插滿了管子，劫后余生的他在旁人看來實屬萬幸，至少保全了生命。而對他卻是有種萬念俱灰的絕望，一米八的高個英俊瀟灑，他興趣廣泛，在他沒出車禍前，他還是薩克斯的愛好者，他吹奏的一曲《回家》和《梁祝》讓我百聽不厭，至今我家里仍然收藏著一張他自己錄制的薩克斯光盤。時不時地聽一聽。他從醫(yī)院回來后將以前心愛的薩克斯處理掉了，家具都請朋友重新擺放，他知道昨天的生活已經(jīng)不在，他想徹底忘記那曾經(jīng)的自由自在，隨心所欲的生活，正視現(xiàn)實。“你怎么樣了，好嗎”？他問我。其實這句話真是我想問他的。“每天工作、生活著，當夜色正濃躺在床上，望著漆黑的空間，一片惘然，但這就是生活，不管你愿不愿意”。我喝了一大口酒，一股熱勁直往腦門上涌。“連你都覺得迷茫，那我還如何面對呢？哈哈”……。他的話音隨著笑聲而止。我不敢相信眼前的他在事故后，在住院搶救的一周時間里，醫(yī)院連發(fā)了五張病危通知單。在經(jīng)歷了死而復(fù)生之后，對生活有了如此的解讀。望著和我咫尺相望朋友，一個被醫(yī)生宣判為基本喪失勞動能力的人。
一只黑狗突然串了出來，在朋友的腳下蹭來蹭去，甚是親昵。朋友隨即給了它一點吃的，對狗狗說：“去自己玩去，我這沒空陪你瘋”。他撓一撓狗的頭和脖子，拍了拍它，小狗立刻跑開去。別看它現(xiàn)在神氣活現(xiàn)，我剛看到它時，正躲在垃圾房旁，一些小朋友正在用石子丟它，用樹枝戳它，小狗瞪著眼睛，嘴里有氣無力地“呼呼”地叫著，卻無力抵御和抗爭。我見狀把它抱回家。誰知它不吃不喝。為給它看病，化了好幾千元，這還是寵物醫(yī)院的醫(yī)生看我和小狗加起來才一條命，給免去了一半的藥費。朋友在講述著他和小狗的故事。滿臉紅彤彤的，眼神中流露些許成就感。我舉起酒杯對朋友說：“為你的善舉干杯！也許因為你內(nèi)心的善良，所以上帝讓你死而復(fù)生，應(yīng)驗了善人有善報”！“呵呵……”好久沒見他如此的開心暢言。一段時期內(nèi)，他甚至得了輕度精神抑郁癥，不愿見人，不愿與人說話。朋友們每天的話題就是怎樣遵照醫(yī)囑幫助他走出困境。下班后不是急著往家趕，而是匆匆往他家去。為他每段時期的身心點滴康復(fù)而高興，陪伴他的日子，和他一起時候，回憶過去大家一同開心，面對現(xiàn)狀說到傷心之處一起哽咽，那段日子真是刻骨銘心。“能坐在這和你面對面的說說話，聊聊天對我來說是件快樂的事，曽以為這樣的日子可能不再，非常感謝你和朋友們在我最困難的時候鼎力相助，陪伴我的身旁。”朋友動情地說著，也許是酒精的作用他的臉更紅了，雙眼泛著瑩瑩的淚光。我忙不迭地說：嗨，快別講這樣的話，假如是我和你交換位置的話，你也會象現(xiàn)在的我倆一樣，你會緊握住我的手是吧，誰讓我們是朋友呢”！我剛說完，只感覺被握住的手比先前更加有力些。“好了，不說了，我們繼續(xù)喝酒”。他舉起杯子，我和他輕輕地一碰酒杯。對他說：“為你的康復(fù)干杯”！
酒酣情濃，告別朋友，心中有許多的糾結(jié)，康復(fù)對他今后的生活只是第一步，未來的生活中還會有更多的嚴酷現(xiàn)實等著他。夜晚的天空如無垠的天河，閃爍的繁星就像泛起的漣漪。一個人經(jīng)歷了生死劫難后，對生命尤為的珍愛，對生活、對朋友、對友情的格外珍惜，不言而喻。他還沒有徹底康復(fù)，但卻已能自理，在他沒有完全康復(fù)時，朋友們經(jīng)過再三的議論，作出了殘酷的決定，別再去幫助他，讓他自己在沒有外力的幫助下，獨立完成自己的一日三餐，看似殘酷，實則希望他能自己自理，逐步地開始自己的一日三餐，衣食住行。最終朋友們做到了，我卻違約，還被罰請了一頓飯，心里卻為朋友的日趨康復(fù)而高興。“在經(jīng)歷了生命的沉浮后，生活的每一縷陽光都是那么的燦爛和美好，我感謝生活，感謝朋友，此生可能無力以報，但我把朋友們的真情印刻在我心坎里，我唯有祝福我的朋友們健康、幸福、快樂”！我耳旁回響著朋友包含深情的聲音。珍愛生命，是對生命的尊重。夜色中我加快了腳步……。
“朋友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會出現(xiàn)在你面前、朋友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會無私地伸出援助之手、朋友在你感到寒冷時會給你送來外衣御寒。朋友不常見面，每當想起便會情不自禁地動容。你和朋友們是我此生的緣”！這是朋友恢復(fù)自理能力后發(fā)給我的第一條短信，至今還留在我的收件箱里。
其實朋友對于我何嘗不是如他所說呢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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